所谓吾之心与晦庵之心未尝异者,是说二人都主张实现心中之理即仁,都是心理为一论者。
在这方面,最值得我们重视的,仍然是他的精神境界说。现代人需要解决现代社会的问题,从事现代人所从事的工作,但是,现代人也是人,同样需要提高自己的精神境界。
[⑥]《全集》第1卷,第236页。冯先生所说的言说,是指现代哲学的方法,不可言说者则是中国哲学的终极性价值内容。冯友兰在积极评价金岳霖的概念游戏之后又说,金岳霖没有把这个论断同人类精神境界结合起来,以至于分析概念似乎是一种游戏[④],就是指此而言的。这也是所谓的概念游戏。虽然写的哲学史与本来的哲学史并不是一回事,但是,写的哲学史毕竟是照着本来的哲学史写的,而本来的哲学史是客观存在的。
在冯友兰看来,自然界即宇宙大全是存在的全体,一切存在物都在其中,人也在其中。这是冯友兰的又一个基本信念。这性之生理发在目便会视,发在耳便会听,发在口便会言,发在四肢便会动,都只是那天理发生,以其主宰一身,故谓之心。
[25] 这所谓灵、灵能,就是指道德情感及其能力而言的。所谓知,只是仁之明觉,使仁得以觉醒、觉知。[24]真己也是我,但它是大我,即与天地万物同体之我,而不是躯壳之我,即仅仅以躯壳为念之我。‘可知充天塞地中间,只有这个灵明,人只为形体自间隔了。
但是,只有对人类的怵惕恻隐还不够,这还不是仁的全部实现。王阳明所理解的天,是自然界的生命整体,与其他理学家并无不同,天的根本功能、作用就是生。
比如他说:如意在于事亲,即事亲便是一物。万物一体之仁必须是周遍而无所不该的,必须一层一层地推行到一切事物之中,其中包括动物、植物以至无生命的万事万物。而灵明只在人的心中,是心之本体。至于无生命的瓦石之类,虽然没有动物的知觉与植物的生意,但也是天地自然界的组成部分,是在生生不息的流行之中。
心之理无穷尽,原是一个渊,只为私欲窒塞,则渊之本体失了。生者气之生,即生命创生的过程,离气便无所谓生。王阳明还以充天塞地中间,只有这个灵明,论证从草木瓦石到天地万物不能没有人的良知。诚意者,诚其物之意也。
[16]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论断,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论断。明是指生命智慧、认识能力。
天理自然之发现为灵明,就在于而且仅仅在于以灵明为天理自然。人与万物,其形体是不同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从生命的关联来说,人与万物又是一气流行的,因而是相通的,就是说,人的生命与万物是相通的,是一个有机整体。
那么,离了人类,天地万物是否像提问者所说千古见在呢?王阳明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以死者的天地万物尚在何处作回答。这是不是说,被充塞之后,就存在于天地万物之中,成为天地万物的灵明呢?换句话说,这是不是一种泛神论或泛灵论呢?关于这个问题,早就有学者讨论过(如邓艾民先生等)。及至吾身,与至亲更不得分别彼此、厚薄,盖以仁民爱物,皆从此出。须是有个深爱做根,便自然如此。仁本来是与物同体的,但是经过人的自觉的努力,必有事焉而提撕警觉,使万事万物皆被其泽,便能真正实现天地万物一体的境界,人与自然在仁体流行之中和谐相处,从而感受到人生的最大快乐。不为私欲遮隔,充拓得尽,便完全是他本体,便与天地合德。
寂然不动之寂是理学家形容心的未发之体的,感而遂通则是形容心的已发之用的。需要再次说明的是,这所谓主体性,绝不是人与万物构成主体与客体、二者相互对立的主体性。
具体地说,心外无物是针对朱子心外求理而提出来的。因此,只有儒家的仁学是一种深层次的生态哲学,而墨家和基督教则没有这样的自觉意识。
朱子解格为至,解格物为即物而穷理。心无体,以万物感应之是非为体。
有事无事可以言动静,而良知无分于有事无事也。就其普遍性而言,儒家的仁学又远远超出了墨家,甚至超出了西方基督教的爱。所谓生理,就是明道、朱子所谓仁。良知说并不能担保现实中的人都能按照天理即生生不息之理对待万物,其原因就在于有私欲之蔽。
人的良知之所以能够与草木瓦石等万物相互感应而成为万物之良知,就说明万物是自然界生命整体的组成部分,是与人同体或一体的。耳无体,以万物之声为体。
西方女性主义对基督教男权主义的批判,其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指此而言的。因此,理与气是同时存在的,理有时又被说成是气之条理。
目无体,以万物之色为体。因此,良知之灵明便成为生命创造的原则,不仅是一身之主宰,也是天地万物的主宰。
因此,不仅动植物有生命的价值和存在的权利,凡天然的或人造的物,都有其生命意义和存在的权利。[38]《大学问》,《阳明全书》卷二十六。自我意识完全是精神的、观念的,与人的肉体无关,人的肉体可以归之于自然,但自我意识却是独立创造的实体。如果这样理解阳明的心物之学,那就是将本心之善推到事物,使事事物物各成其善。
真己何曾离着躯壳?……这心之本体原只是个天理,原无非礼,这个便是汝之真己,是躯壳的主宰。语录又记载说:问:‘人心与物同体,如吾身原是血气流通的,所以谓之同体,若于人便异体了,禽兽草木益远矣,而何谓之同体?先生曰:‘你只在感应之机上看,岂但禽兽草木,虽天地也与我同体的,鬼神也与我同体的。
这也可能与当时的生活条件有关。[4] 意向活动虽然有对象物,但不是从对象物上去求理。
另一方面,又只是这一个真诚恻怛,并无其他许多节目。实际情形是,王阳明始终是从天人关系、物我关系出发谈论问题的,不是离开人讨论天地万物存在与否的问题。